搬场工兄弟

    人们都说外地民工肯吃苦，以往我对此只有一个抽象认识。不久前请搬场公司给我搬了一次家，亲眼看到他们为我搬家的情况后，才有了真切的体会。

    那天，因为这辆搬场车没有市区通行证，搬场时间临时改为凌晨五点。东方刚泛白，五个安徽口音的搬场工从敞篷车上下来。五人均穿单衣，衣式与颜色各异，似杂牌军。上衣没扣上钮扣，更显其空荡荡，大而无当。

    我的东西主要是书与装书的柜，能装七吨大卡车的大半汽车。他们有肩上扛着的，有脊背驮着东西驮到脑门后超过头顶的；双手提着，胳肢窝挟着，已经“满载”了，却还叫伙伴给他加负。

    最沉的要数我那只冰箱了。这只冰箱大得邪乎，顶天立地，冰箱冷冻仓已结满了霜，冷藏室有一半空间让冰给占据了。当初买它时，我请了六个门生，个个虎背熊腰，力气十分了得，他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这个庞然大物扛上了三楼。可今天的搬场工只一人就把它扛上了背。虽说我已经把冰箱内的食物全部取出，可里面大量的积冰与霜却是无法马上融化的。只见这位搬场工摇摇晃晃艰难地下了楼，直到装上汽车后，他才喘着气对我说：“当了七年搬场工，还没有搬过这么沉的冰箱。”我脸有愧色，心想如先将霜化尽就好搬多了。

    等东西全部装上了车，我一看表，只用了二十分钟，此时的五位搬场工都已衣服湿透，头发沾成一绺一绺，好像刚从河里爬上来似的。